2016-12-09

新华网北京12月8日电(刘胜男)在昨日举办的第十六届中国股权投资年度论坛“硬科技,下一个爆点?”圆桌论坛上,由戈壁创投管理合伙人徐晨主持,来自7家创投基金公司的当家人,共同描绘了未来两到三年科技类企业的创投蓝图。新华网智谷从对话实录中,梳理出四大热点问题。

为什么硬科技突然火起来了?

黄明明(明势资本创始合伙人):三大红利消失,投资圈整体找不到北

为什么突然硬科技好像成了大家都在谈论的东西,如果看过去三年的整个创投市场,我觉得并没有寒冬,寒冬是被一些大咖忽悠出来的。你看大咖忽悠寒冬的时候,他的团队假都不休了,玩命投。

核心的问题是什么?整体的情况是创投圈整体找不到北,核心原因是三大红利消失。

第一是人口红利。中国的人口红利在几年前已经达到峰值,不管是年轻的劳动力的供给,还是年轻的主流消费人群都在快速下降,现在有一个共识,到2020年会是一个人口的断崖式的下跌。我认为这个问题是中国经济在未来五年十年中长期且无解的问题,年轻人不愿意养孩子,养孩子成本太高;

第二个是流量红利。我们看到三四年前,移动互联网的流量战争已经结束,也就是说过去两年冒出来很多公司是打酱油的,可能靠着VC的钱起来,但是很快遇到天花板。最简单一个例子,今年4月份统计,中国移动互联网用户平均上网时间200分钟,BAT三家占了71%的时间,这里面没有包括BAT投资或控股的滴滴等等公司,如果把他们投资控股公司算上我觉得这个数据悲观到90%甚至95%,流量的红利更多在向巨头聚集;

第三个是技术红利。第一代互联网的技术红利已经消失。第一代互联网核心技术是超链技术,通过超链技术解决信息高速流转,打掉多数领域信息不对称性,不管百度、阿里、腾讯都在各自领域打掉信息不对称,成了千亿美金平台,但是这个技术从发明到现在20年,我没有看到一个很大的变化,产生了这么多的数据,怎么用这些数据帮助人做出更聪明的决定和决策?并没有看到。

为什么许多人疑惑在中国投技术创新一直没有好结果?前两天和老前辈IDG掌门人交流,IDG说过去20年挣钱全是模式创新项目。他们的合伙人都是理工男出身,理工科出身都有投硬科技的情怀。在中国一直不成功,我只想讲一点,有时候不能把时间点拉得太短,太短时间评判成功还是失败是没有意义的。

蒋月军(如山资本副总经理兼主管合伙人):选赛道,时机最重要

今年为什么硬科技会热起来?不知道现在这个点上算不算热起来?如果这个点上还不算热起来我相信硬科技一定会热起来。原因在哪里?去年包括今年上半年之前,我认为互联网红利到头了,模式创新的投资基本也到头了,去年一大堆的O2O今年死掉了很多,大家对于模式创新的项目不敢投了,认为流量行业到头了,互联网行业到头了。我们这两年倡导转型升级,转型升级靠什么?一定是靠科技创新,所以从这个点上来看,科技创新一定会迎来新一轮的投资热潮。当然投资人要投出经典项目,光技术创新是不行的,一定是技术创新跟模式创新相结合。

从PC互联网时代,到移动互联网时代,流量红利到头了,我们认为接下来一定是物联网时代,我们做投资需要站在未来看未来,站在未来看今天,接下来我们应该投什么。比如物联网时代到来的时候,我们场景不是3G、4G,可能是5G、6G,我们投的科技类项目要思考,我这个项目今天投下去几年以后是5G、6G时代,那个商业场景里面我们手头的产品,手头这个方向,手头这条赛道是否符合五年以后的商业场景?

当然硬科技、科技创新类的投资项目很苦,往往创业团队来自科研、技术一线,搞技术的人一直认为自己的技术很牛,产品很牛,但是我们做投资的一定要把好技术转成好产品,好产品要转为一个好的商品。就像黄明明提到的,科技类的项目投资成功好像很难,时间很久,这里面我觉得除了科技创新所选的赛道以外,团队或者叫选手也是重要一环。在团队里除了有技术特别强的成员,一定要有运营能力很强的,市场能力很强的搭配起来。一些早期科技项目,一个好的产品,要走向大的商业场景,很多要经历一段时间的商业鸿沟。你那条商业鸿沟跳过去了,市场可能就打开了,跳不过去,市场就做不起来。前两年很多的智能硬件,手环、VR眼镜等等,为什么只有智能手机能做起来?因为其他那些都没有跳过那道商业鸿沟。

前面说到要结合未来五年以后商业场景看现在,那么时机选择就很重要,投早了有可能成为先烈,投晚了有可能估值很高了。作为投资人,每个项目投下去必须考虑退出,这个项目未来的退出可能性是在哪里?只有从这些方面去考虑,成功的概率才会大一点。

梁隽樟(昆仲资本创始合伙人):硬科技必须真正解决问题才能走向成功

问题在于现在的硬科技类企业目前投资的价格与产生的价值。我先说两点,第一点是大家今天提的硬科技热。在美国或者在以色列等国家、地区,所谓的硬科技投资一直在进行,并且有自己的一定规律,一波一波往前推进,硬科技投资并不是突然冒出来的。

另外一个,硬科技的投资最终实际上不是个小的玩意,最后必须真正解决问题,能够带来价值,这个最后才有可能会走向成功。

昆仲资本有专门团队在美国看科技类的项目,如果横向对比的话,我可以这么讲,对于同类型、同技术水平、同样人员组合的团队,相对而言美国项目要比中国项目的性价比更好一些。当然从团队的本身水平来说,中国项目其实也蛮高的,但是也要在不同的场景下去细看。

为什么说硬科技会在今天热起来,第一从需求来看,过往国内很大程度上企业的发展更大驱动在于包括制度红利、人口红利以及城镇化等人口结构的变化,包括消费升级带来的驱动,在这些没有了之后必然还需要寻找下一个驱动。

在中国我们也在看硬科技公司,当谈论它的价格的时候,我们得跟未来潜在市场能带来的价值相对应。综合来看,我们很坚定地愿意在硬科技领域继续去看,去布局,当然我们出手也会比较谨慎,我们会在全球竞争格局里面去比较。技术本身过硬之外,跟行业结合应用来说,我们希望是能够找到一个在中国未来逐步看得见、产生实际价值的一些产业上的应用。

技术型企业有啥不同?

刘春松(创业接力基金合伙人):技术型创业最大特点在于“熬”

我们现在看到的所有创业基本上分为两大类,一类是科技类创业,另一类是商业模式类创新创业。其中科技类创业可以再划分为两大类,一类是基于技术给行业带来颠覆性变革的高规格创业,比如前段时间很火的石墨硒,航天,页岩气,给整个行业带来非常大的革新和改变;另一些科技类创业着眼于更多行业应用的改变,是应用型的创业。这两种科技类创业还是非常不一样的。前一类型我们投过北斗卫星,直接上天取代GPS,这个是非常高端的硬科技的创业;后一类型我们投了一个做螺旋浆的可调桨,这是非常接地气非常细微的应用创新,现在的手环等智能硬件,我觉得都属于这类应用型的创业。

我感觉所有的科技型创业的项目有几个特点,基于这些特点其实可以看到我们怎么去给一些项目做估值,怎么帮助它。

第一,所有的科技型项目都是有技术壁垒在的,技术壁垒其实是一把双刃剑。科技型项目的创始人大部分都是技术出身,都很牛,很多人都会觉得自己很厉害,也有些人对自己盲目自信,追求极致化,要把产品做到100分,120分,但有时候可能会忽视一些市场和营销的东西,客户可能只想要花80块钱买80分的东西,而不是花100块钱买100分的东西。我们怎么调节这个度,怎么更好地适应市场?我经常跟很多技术型创业项目和创业者说,创业与承担863或者其他重大专项课题是有区别的,不能单纯说我要把技术拔到最高的高度,更多要把这个技术做出来,满足客户需求,很好的实现变现是更加重要的,这是第一个特点和我们应该帮助他做的事情。

第二个,我觉得所有的技术型创业最大的特点在于“熬”,熬出头,时间周期都很长。我们投过很多项目,前期的各种各样技术路线验证,到客户的验证要经历漫长的周期,两年、三年甚至更久,在这段时间里互联网公司可能起了一大批又倒了一大批,但是专注做好一件事,整个过程中投资人也好,创业者也好怎么能够熬过这段时间?第一控制好现金流,第二,在我熬的这段时间里面有一些别的项目,或者别的一些支撑东西帮助我团队走下去,这个是对创业企业来说非常关键的一些点。

刘建云(清源投资总裁执行合伙人):技术类企业短板明显

我们从事技术类的投资这么多年,最大的感受应该说痛苦是长久的。为什么要从事技术类投资?我们觉得技术主要是带来差异化,由于技术带来的差异化使得你的边界、你的壁垒会高一点,这种高壁垒可能带来高毛利,带来管理容易度的提升,这是我们做技术投资的一点逻辑。

实践过程中我们的感受就是一句话——技术类企业的投资概率远小于模式类企业。

第一条,和一般的企业相比,技术类企业有一个先天的因素就是技术本身,技术本身是需要投资的,它需要经历通过实验室,从小试到中试到放大,到产品化的一个过程,很多企业,尤其是民营企业恐怕都很难跨过技术这关。

第二条,我们发现技术类企业的团队在基因上是反市场化的,是偏弱的,原因在哪里?技术类企业的创始人大家看一下,绝大部分是技术出身,在中国的科研环境及教育体制等综合因素下,越精尖的技术,技术人员的情商基本越差,也可以理解,后来想一想,你说这些技术人员从小学开始,可能上到大学、研究生、博士到实验室,基本都没和人打过交道,也就是他们创办企业的过程是一个完全重新学习的过程,而且往往技术人员扎堆在一起的团队,他们连最基本的,比如你的企业是为市场服务的,这都可能不太懂。我们投的企业里面还有技术人员强烈漠视管理和经营,拿着《公司法》开股东会,也就是说技术类企业在团队建设和市场开拓等方面,我们认为基本上是他们的短板,很少见到情商比较高的技术类企业。

另外,包括新材料等,只要涉及物理型的项目,我们都感觉它的周期会相当长。市场化基金的性质根本无法容忍这么长时间的投资,所以这么多年如果说我们有什么总结的话,就是说投资技术这件事我们也许很喜欢,但这不是投资的前提,我们认为技术是一个企业成功重要的因素,但是它不是必要条件,也不是充分条件。技术只是其中一个要素,成功是第一位的,这是我们对过去总结的一点感受。

未来,如我前面所说,我们认为以差异化为核心的技术投资,这个商业逻辑是存在的。资本是逐利的,不管是模式类的、内容类的项目,以差异化为路线是可以生存的。近十年来,我们感受到的重大的变化是,一方面,国家、各级政府对于技术类项目的投资有大力度的支持;另一方面,国家在很多政策支持上有所放开,比如说在十年前高校、科研院所做技术研发、做创业,知识产权就是要命的事情,很多都会归结于职务发明,个人没有权利,现在则可以大规模进行分配,这是非常好的事情。

另外我们认为整个形势发展的倒逼作用也非常明显,在过去很容易做的、该做的都做完了,再往后就是不得不做的事情。举一个例子,比如发动机,你投或不投,这件事都必须得完成。我认为技术有个倒逼因素,展望未来,前景是光明的,但道路肯定很曲折。

技术创业的节点到了?

米磊(中科创星创始合伙人):技术周期和经济周期都指明技术创业机会来了

我想先说两点,从技术周期和经济周期这两方面来看。

技术周期我们可以看美国。从硅谷开始看,硅谷起来就是先做芯片,其实就是硬科技,芯片起来以后才有了计算机,才有了基于计算机做的软件系统,之后软件业才起来。有了个人电脑之后,光通信公司把所有的互联网基础设施全部做成。1992年到1999年美国搞信息国家高速公路,其实当时硬科技的泡沫非常大的,也是很疯狂的。到1999年整个光通信的泡沫基本破了以后,因为铺设了过量的光纤,1999年BAT出来了,谷歌出来了。所有的互联网巨头都是在那18个月成立的,那时候基础设施铺好了,基于互联网的模式创新出来了。

移动互联网业的繁荣是因为2007年智能手机出来之后,2009到2010年智能手机基础设施趋于成熟,包括微信等过百亿的移动互联网公司在2010年诞生,到2015年再做就来不及了。从美国发展来看,一定是先有技术创新创造的基础设施出来之后,在上面做以商业模式和创新为主的服务业,这是发展的规律和周期,所以我认为下一波到了技术创新的周期,因为过去那一波的红利基本吃完了。

另外,从中国的整个周期来看,中国和美国一样,美国最开始也是发展农业,最后才有工业,中国现在也一样。过去30年我们为什么做的都是模式创新为主?是因为整个国家的基础比较薄弱,我们对于科技的投入研发、基础创新和原始创新根本不足,而且如各位所说,那时候我们机会比较多,只需要做模式创新就可以挣钱,技术创新路太艰辛。但是现在这种模式创新机会大家基本上吃得差不多了,而且一旦一个机会出来以后,万团大战扑上去,这时候只剩下技术创新的机会,中国也到了这个时候。中国前面的原始积累已经完成了,过去十年中国投在研发上的经费,从2000年1000亿人民币增长到去年1.4万亿,这1.4万亿的研发经费投下去把大量的钱变成知识,科技创业就是把这里面的知识再变成钱的过程,这是中国欠缺的,而且我们还缺如何把知识再变成钱的这个科技转换的知识。所以我认为从这两个周期来看,中国的机会是来了,技术创新机会是到了时间点。

过去十几年为什么大家做得比较辛苦?因为那个时间点火候不到,你看过去30年出了华为,少有的技术创新企业,大多数还是以模式创新为主,但是我认为未来30年中国一定会像美国一样出更多这种科技创新的企业,硬科技的企业是未来最大的机会。

王梦秋(清流资本董事总经理):未来两到三年,未预见变化发生

我觉得“硬”这个词特别好,本来我脑子里想着是hardcore,我听下来大家对于“硬科技”的看法不完全一致。我们是这么看这个行业的,就像刚才有几位提到的,所谓大的科技创新现在是不是到了一个快起来的时点?我们其实可以看一下历史上,我觉得每一次带给人类的产业链升级变化都是从硬件开始的,所以如果硬件技术没有一个大的飞跃性的发展,谈不上软件真正对人类有改变的技术创新。但是硬件的发展其实来自于材料科学,我们自己开玩笑说,难道我们要投资技术物理吗?所以我们把技术创新分为VC投资和不适合VC投资。我们认为真正产生对于人类社会或者工业有改变的这些真的源头是材料科学,技术物理一直到我们所谓硬件的革新,这一块我们其实很大程度认为不适合VC投资,因为VC有自己的生命链条。我们觉得这一块很大程度上是需要国家支持,需要社会各方面支持的。在美国做法就是这样,都是非盈利支持这方面的研究,而这点说实话,我们认为到现在还没有看到在这个时点上,或者未看到在未来两到三年真的能有这种变化发生。

抛开这块不谈,我们谈到适合VC投资的到底是什么?我们的第一个观点是,所有的技术都是需要有应用场景的,我们谈技术创新这件事情必须结合一个垂直应用场景,能够在这个垂直应用场景下改变这个产业,提高一些效率也好,或是带来一些真正的增值,这已经非常非常不容易。我们现在谈到很多技术创新,包括VR、AR、AI、大数据的概念,都是大家去年和前年热议的,现在却都不聊了。在我看来硬件现在遇到的问题是没有非常刚需的应用场景,没有办法对于这个产业链真正产生增值。

我刚刚谈到大家频繁提起的几个领域,在我看来有些准备好了,有一些不行。我觉得VR是相对没有准备好的,也许再过五年,新的技术和新的硬件会让终端用户接收这种体验,但是不一定会进入所谓VR时代。我们觉得AR是一个在未来很有想象空间的东西,但是它的电脑软件部分还没有准备好,VC现在冲进去也是一个比较大的坑。

我们真正觉得,目前可以有一定的应用场景的是一些垂直领域的AI技术,或者大数据技术,直接从垂直领域看,比如气象大数据领域就很有得做,再比如金融数据等等。

基于这样的判断,这也是我们现在投得比较少的原因。

徐晨(戈壁创投管理合伙人):其实我觉得从王总的观点看,现在我们谈的很多技术,可能还处于所谓技术曲线的前期,还没有到低点,现在VC在找拐点,上升的时候我们再进入。可能现在还有一些技术的确在所谓的拐点附近,但是没有到真正拐点的临界的区域,这其实也是个比较现实的问题,但是另外一方面,就像现在在行业上,其实很多我们所谓的硬技术已经有相对广泛的使用,这其实也给我们这些开始聚焦技术类企业投资的人提供了更多的支持,有人愿意为这些还不那么成熟的东西买单。

方向:七大机构,六个投了人工智能

黄明明(明势资本创始合伙人):我觉得马上要到来的一定是AI在自动驾驶这个垂直领域的应用,在未来三年里做到高速上可以自动驾驶会是每一辆车的标配。这个市场多大?百度的罗斌讲了中国60万亿GDP,10万亿跟出行相关,我认为滴滴或者优步是出行问题的上半场,自动驾驶和无人驾驶是出行行业的下半场,这就是为什么优步要把CMU整个做无人驾驶的实验室的核心挖空了。无人驾驶的结局会怎样现在还不好说,但是我认为未来三年,无人驾驶一定是大规模商业化应用,企业标配的领域,这个领域足够大。

蒋月军(如山资本副总经理兼主管合伙人):我们在国内和美国都已经投了人工智能,人工智能现在并不是概念,已经到了成熟商业化的节点,比如说像科大讯飞,它的商业场景应用已经成熟了好多年了,已经在资本市场上有非常好的成长性。第二个我们非常看好智能汽车,所以我们最近一年也投了非常好的智能汽车的底层操作系统团队,我觉得智能汽车跟无人驾驶是两个概念,首先应用场景比较好的一定是智能汽车,不是无人驾驶。这个方向上面,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传感器,就是雷达,所以我们也投了国内比较好的激光雷达公司。另外,我们觉得物联网时代很快会到来,物联网相关的底层的操作系统也是我们看好的方向,目前我认为时机也到了。

梁隽樟(昆仲资本创始合伙人):通常大家说一般人都会高估一个事情对短期的影响,低估对长期的影响,但是从我们作为VC角度来说,可能看的还是未来三到五年。我觉得未来三年我们现在很多项目都会陆陆续续看得见实际商业成长。在技术领域里面我们重点看的几个方向:一个是人工智能相关的应用,如大家提到的,跟智能驾驶相关的我们在中国和美国都已经做了挺多的布局,包括跟驾驶数据相关的,跟激光雷达相关的,我们希望会在这里面继续找机会;还有在数据跟几个垂直领域结合的地方,比如说金融,我们觉得未来会有挺大的机会;第三个,物联网也是我们非常看好的领域,怎么样能够让物联网变得更加智能,更加聪明,在未来这会是非常大的事情。

刘春松(创业接力基金合伙人):第一是医疗健康,生物医药,第二是人工智能,这两块会有非常前沿和非常颠覆性的发展。但是真的要达到颠覆性,或者对我们人类社会的现行规律或者现有的一些价值观产生影响,我觉得可能没有十年、二十年达不到这个程度。我们现在所发现或者我们投的一些项目,可能在未来三到五年中会改变我们生活习惯,基于这些科技技术创新的一些大的企业会开始出现,然后存在在我们的整个生活当中。

刘建云(清源投资总裁执行合伙人):展望未来,对于技术类的投资我们有信心,尽管我们目前投的可能绝大多数都是从仿制、从应用开始,但是不要低估了中国人的这种特性,就是我们一直在走着从仿制、进口替代到逐渐逼近的过程。在现在机制越来越顺的情况下,这个速度会加快。举个例子,我们在深圳,如果华为个案的出现是一个孤案,实际上现在逐步出现的包括华大,包括大疆,以及后面N多个小企业,我认为环境+机制+好的团队,也包括国家资本和民间资本的结合,这个路可能会比想象的要快一点。

米磊(中科创星创始合伙人):我觉得我们现在在布局的就是未来最需要的一些方向,比如说随着现在的大数据、互联网、物联网的发展,导致整个基础设施建设成瓶颈了,每年数据流量增加50%以上,但是现在包括光通信在内的整个硬件基础设施建设每年只有20%的增长,就是说未来我们互联网发展得越快,上网网速会越慢,所以我们现在在投以集成光路为核心的光通信硬件,去解决未来整个互联网带来的核心硬件的缺失。硅谷过去五六十年的发展是由摩尔定律推动,今年3月份英特尔宣布摩尔定律失效了,找到下一波替代集成电路新的增长在集成光路,这是重点布局。另外我们在无人驾驶这一块也有布局,围绕在中科院光机所,以无人驾驶为代表,70%成本还是围绕着激光雷达、光纤陀螺,智能汽车比智能手机大10倍甚至百倍以上。另外,在未来会有非常大机遇的还有航天科技,现在有种说法——中国的科技巨头和美国的科技巨头中间差一个火箭和卫星。人类不可能永远只在摇篮里头,一定会走出地球,商业航天是下一个非常大的机遇。

王梦秋(清流资本董事总经理):就像我刚刚说的,其实我们投得很少,而且我们是早期基金,真的技术企业还是挺难投的。我们的思路还是比较实际,是从一些垂直的应用场景去切入看一些背后的科技是否到了一个时点。我们目前有投仓储机器人,中国的电商是全世界最发达的电商,中国的物流是全世界最发达的物流,中国的仓库管理是全世界相对来说不够科学的仓库管理,我们认为这中间存在比较大的机会。我们有投一个非常早期的创始团队,他们试图实现三维空间里的仓储机器人,我们觉得这方面非常有前途和价值,类似的一些延展开在一些有非常精准的应用场景上面的机器人技术我们觉得是有价值的。(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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